苦楼织布达

动物园在逃水豚

rose










为了“退休”而接的最后一单生意做的实在是不顺利,s狼狈的蹲在已经被毁掉一大半的花店外墙后面,突然就想起前辈在他刚入行时评价他的话“是聪明,但不够认真”


s当时觉得前辈这话实在太嘲讽,他以为大家是坐在研究室里画图表拿试管的科学家吗,拿枪用刀的粗暴行当,聪明这一点已经足够用了,那么认真做什么?


他当时表面谦虚说我还在学习,心里早就想着一会儿交了单要去哪里找快乐了,但现在他突然就有点明白前辈的话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之前他在这“圈子”里,出发前就有任务对象的身份背景跟需要注意的各种信息,他脑子不笨,做事又足够谨慎,杀人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就像伸手摘花,没人会去认真查看这花的下面是不是还藏着什么。



所以报应来了,s再支撑不住,他翻转过身,背靠着墙,看着自己被“花”刺的鲜血淋漓的手臂跟大腿,想着可真他妈的丧气,怎么就偏偏要这么搞老子。


疼痛让他听觉也变得模糊,耳鸣跟头晕夹杂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正坐在摆放着劣质音响的ktv里,喝多了的年轻爱人在他面前胡乱唱着五音不全的歌。


原来幻觉也跟着一起出现了,这种地方怎么会看到他的爱人,s握着枪慢慢弓下腰,把脸都埋在膝盖里,无法抑制的大笑起来,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感到丧气的瞬间了,丧气到他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他出发前以为自己是在为过去画上句号,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就像过去十几年里完成的每一次“单子”一样,他撇开还在熟睡中的爱人的刘海,百般柔情的吻了吻后悄声离开,现在一想这种所谓的孤独英雄主义实在是傻逼透顶,他一句话也没留的就离开了,并且再回不去,甚至连个全尸都不可能留下来,就像他们会对倒霉的目标所做的一样,那些有幸反杀成功的目标当然也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也许这也挺好,s笑的眼泪都掉下来,比起让小爱人知道自己的死亡,他还是更希望他以为自己只是个薄情郎,伤心的话哭一哭也就算了,没什么忘不了的。


枪声全部停下的时候脚步声突然就变得非常清晰,s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随便是谁都好,他抬起头抹了把脸,冷静的把最后一颗子弹推上枪膛,随便来的这个人是谁都好,总要有一个陪葬的。


只是——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还以为他们是骗我的”很熟悉的声音轻飘飘的从斜后方传过来,s不可置信的扭过了头


“他们催的要命,我都说我恋爱了不要再干,结果他们非说不想做一辈子鳏夫的话就一定要过来——”


“所以”s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几个礼拜前还在家中厨房被自己舔过流过泪的眼睛的人,此刻挑着眉轻飘飘的捧着一把柯尔特走到他面前,这实在是过于戏剧性,沈脱力的松开手中的枪,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郑对这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意料之中,他走过去,慢慢的蹲下身来,握着枪的左手并没有丝毫松懈,只是一点点的把脸凑过去,像某种小动物,在s的脸上呼出带着点铁锈味道的气息,“所以你看,就像这样,不跟爱人报备行程的凄惨下场”


沈实在是再没有任何力气来抬起胳膊了,不然他一定要抓着郑的头发把他拉近到自己可以轻易亲吻到的距离。


郑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下一秒就快速的自己抽离开来,他眨眨眼,像是要开启第一场魔术表演的年轻艺人,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伸到了沈的面前


是一朵黄色的玫瑰。


“真的是够粗暴的,明明是家花店,被你们毁成这样,不过还行,也还是剩了这么一朵,不至于让我空手来救你”


你看我是如此的爱着你

磁铁




珉浩。
非现实。

不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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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王八蛋还没成为王八蛋的时候暗戳戳瞒着共同的朋友谈起了恋爱

年纪小面对这种情情爱爱难免心中充满了仪式感,第一次的牵手虽然记不得了但是第一次的亲吻和肌肤相亲可不得马虎

过后大了老了回忆起来才发现羞耻大于心动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当时特意订了机票跑去日本赶个花火大会,人潮汹涌里两个人渺小的仿佛一松开彼此的手就会被冲散到天边再看不见,夏天的傍晚就算暑气有所消散温度也依然停留在27.8度,s被挤得昏头涨脑任由n拉着他向更好的位置移动,他心里有别的打算根本就无所谓什么花火火花,然而前方的人却没那么想,一心抱着既然来了总要好好看一看的想法拉着s

几次想要叫住对方都没张开口,算了,十几分钟的焰火,也是要看上几分钟的

到了差不多的位置后n满足的把另外一只手里拎的袋子放到地上扭头冲s笑“我们还挺幸运的”

“是你强行把幸运拉到身边的吧”吐槽总是习惯性,说完又觉得不该这么不给面子,s主动拧开水递过去“小心中暑”

那时候的s还是太小,17岁,会突然不好意思,会在怼完对方后赶紧装作不在意的又圆回来,会看见对方笑起来的圆润眼睛时候耳尖一红别过头去

但n全都明白,他笑嘻嘻地接过水咕嘟咕嘟的一通猛灌后随意的抹了把嘴角,然后又把手蹭到s的衣服上“我体质可比你好太多了,要小心中暑的人应该是你”蹭完觉得不过瘾又去捧s的脸,故意皱眉对着他吹气“s老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天色早已暗下来,远处的灯光轻轻薄薄的覆在s的脸上,哪里看得出什么颜色,s心里明白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觉得眼前的人举起双手欠兮兮的样子像公园里甩尾巴傻笑的大型犬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他眼里只有我


第一束花火升起绽开的时候n并没有看到,那之后很久经常被人们称赞的眼睛里在那一刻只有s慢慢靠近过来的样子,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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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都是闹,就打了个n  我也是有毒

有关吃和一见钟情和






罗里吧嗦的瞎编


1.高峰期不分礼拜几

周四下午五点半,下班高峰期,边伯贤开了车窗伸出半截身子往外看,人民路西三环堵的老长一排,一不小心还能透过前面那辆奥迪q7的后车窗跟里面那只傻缺金毛对上眼,真是邪了门了。

往常哪有这么堵的时候,偏偏是今天。

金钟大看了看时间再看看造型奇异的边伯贤问道“五点半了诶,跟你女朋友约的五点半吧?这还得堵起码二十分钟,您可别看了,赶紧打电话说一声啊”

边伯贤听到这事才反应过来,也不看金毛了,转了个身艰难地从车窗里缩回来翻口袋找手机,看起来也不着急,一脸往事随风的悠闲表情摁了拨通键,三声嘟嘟后,金钟大清楚地听见对面系统女声的标准回答【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看,就这样,都不问我怎么还没到,直接红牌。你就说我能跟赵里处长远么!”这时候的表情反而有点痛心疾首,说完也没有想再试一下的动作,直接把手机扔两人中间了

金钟大啊了一声,没啊出内容,一时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里是边伯贤女朋友,名校毕业,大他俩一届,感觉永远都是战斗状态的一个女人,认识很久,但是交往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仨月。谁先提的开始不重要,现在边伯贤表示这女的太man了,他实在是顶不住,分手得由他来提了,但一个人去的话又怕被赵里10cm的高跟鞋把脑袋戳穿,必须把金钟大带上,也不用干什么,就坐他旁边必要时候帮挡一鞋跟就行。

金钟大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说你这怂逼还能干点什么,分手还能让我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两手拉手跟里哥出柜了,她那杀手包装俩人头我看是够了。

边伯贤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海底捞”

金钟大“你开车,晚上就去”

边伯贤一乐“这你就不怕死了啊?”

没有回应,金钟大扯开他的胳膊从怀里钻了出去。


接到吴世勋电话时候边伯贤刚把车子开出去,随手摁了扩音放在车内的手机架上,电话那头小吴同学是少有的兴奋状态“哥你吃晚饭了么”

夏天时候天黑的晚,六点时候也没全黑,边伯贤慢悠悠的把着方向盘回“没,我跟钟大刚下班一会要去吃火锅”

“这么热的天吃什么火锅,哥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家私房菜馆,我请你俩吃。”隔着电话都能感到对方的莫名开心,边伯贤跟金钟大对了个眼神,他俩太了解吴世勋,小孩儿跟他俩差两岁,大学是学弟,工作后是带的后辈,混的太熟早把口味习惯摸清楚了,从来没发现他还有这探索精神,突然就挖出了个私房菜馆。

“什么私房菜馆?你来伯贤家,我给你做。保证更私房,还不用你请客”

边伯贤一乐,看出金钟大是故意想逗小吴,也没接话。
但小吴同学不为所动,又问“我都到了,哥真不来啊?就民主路3街99号那家的浙系私房菜。还挺难预约的……”

三街99号,哦那家。

俩人眼睛一亮几乎同时喊出来“你等会吧啊!马上到!马上到!”


男人八卦起来也挺凶猛的,听说是那家私房菜的时候边伯贤跟金钟大俩人简直是瞬间福至心灵。早说就明白了啊。

那家私房菜哪还用预约,能维持经营不错了,一共就三张桌子,早上11.00开门,晚上8.30就不让进了,九点固定拉铁门,中间还得午休一个半小时,能撑到现在必须得感谢热心市民吴世勋的鼎力支持。

店里的菜单就两张,一张菜单一张酒水单,喝的估计比吃的都多,一锅的师傅三个月前回老家到现在也没回来,现在厨房就俩人,二锅的师傅跟抓单的小学徒,而吴世勋一个月30天那家菜馆能去28天的原因也没什么特别的,因为爱情呗。

不过至今还不清楚小吴同学一见钟情的是店里的哪个,路上金钟大在那研究,
“小老板虽然年纪不大,但勉哥说去十次八次不在店里,排除。那个黑头发死鱼眼的兼职服务员?性别对不上,我这弟弟是弯的啊。”

边伯贤打断他“你怎么这么了解,你去过几次了?”

“勉哥不去的时候都是我陪的,两三次有了吧”

“靠,就我没去过呢?”

“还真就差你了”

2.pong!


今天服务生不在,老板老实的坐在柜台那写东西,看见是吴世勋笑的一点不含糊,也没出来迎,看着三个人熟门熟路的坐在二号桌后隔空招呼“今天v妹校内考没来上班,点菜的单子就在桌上勾完按铃就行”

也是够自由的了。吴世勋你很可以啊。内心夸赞三秒钟后边伯贤凑到金钟大耳边问“不会是喜欢上做菜的师傅了吧?这也太刺激了”

何止是刺激。
印象里中餐馆的师傅都是35岁以上,油头,已婚,身材粗壮,虎背熊腰,毕竟需要颠大勺,肌肉都不是问题。看过赵老师跟范老师早期合作过得小品么,太魔性了。
边伯贤想到这里觉得都要上不来气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前没觉得小伙子眼睛这么瞎啊。

金钟大不知道他脑内的十八级龙卷风,不以为意“不知道,我来的时候都没见过做菜的师傅”

吴世勋也不知道他俩之前研究了什么,在东坡肉桂花糯米藕跟虾仁滑蛋前打完挑后就按了铃,边伯贤焦虑的看着小吴,自家学弟可能恋上有妇之夫这事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那么准备喝点什么吗?”是很温柔的声音,带着香草蛋糕的味道从身后传过来,边伯贤猛的回头,龙卷风在一刻停了下来。

对方还穿着厨师服,大概比自己大一点,笑眯眯的像个兔子一样看向他们,最主要是那味道,并不是葱花韭菜基围虾,这又不是咖啡厅,小哥你怎么这么甜啊?

吴世勋并没给边伯贤提问的机会,他看见来的人并不是自己想见的有点泄气,表情像小孩子一样有点委屈“没什么想喝的,兴哥……今天他也不在啊?”

笑容不变如实回答“在,不过他不让我告诉你”

…………???吴世勋的表情柔和起来,边伯贤第一次看见小学弟露出这样的表情,抿着嘴不想笑的太明显却又眯起了眼睛,是很可爱的月牙形状。

。。。。操,算了。边伯贤把想问的都憋了回去,多大点事啊,也不一定就是有妇之夫,丑点也没关系,小吴太好看正好中和了,爱情这种事,就像俄罗斯转盘游戏里的那把左轮枪,小吴同学单身至今,前几发子弹都避过了他,那到这里,肯定是一击即中,往哪里躲,哪都躲不掉。

这有名词,叫命中注定

3.瞬间

吴世勋在大一的时候曾经帮室友参加过一次辩论会,作为替补在后面看着一二三辩在前方唇枪舌战,辩题很搞笑,“一见钟情是不是看脸”。

什么几把玩意你说说,能不是看脸么?他一开始就看穿了结局,并坐在后方昏昏欲睡等待裁判宣布结果好赶紧跑路回寝,他并不相信一见钟情,准确来说是不相信会在短暂时间里面对一个陌生人时会产生爱情。

爱情是多复杂的玩意儿啊,他一开始不敢确定,一遍又一遍地往饭店跑,菜单从头到尾轮了一遍,把合租的金俊勉都吃怕了坐在旁边喝碳酸饮料,他隔着外套皮肤血液骨骼摸了摸还是会过度跳动的心脏,确定了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都暻秀。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冬天,北方的冬季每次降雪都下的凶猛,雪花密集地打在脸上让人快睁不开眼,吴世勋这倒霉的实习生哆哆嗦嗦的拿着前辈给列的单子一样一样的买公司圣诞晚会要用到的小装饰品,心里的怨气都快冲到天灵盖,这点破玩意tao宝不都有,非得指派个人去买,国企年末都这么闲啊?

腹诽了三秒钟,吴世勋抖了抖身上的雪,算着时间还有很多后他埋头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老板不在,小服务员让他直接去厨房点菜,她忙着收拾上一位客人不小心扣翻在地的鲍鱼粥。这也太私房了,都这么随意吗?吴世勋第一次来这种饭店,想着可能私房餐馆都这路数也没说什么,掀开了白布帘子走了进去。

晃眼的白炽灯下,一个剪着寸头的圆脸男人站在灶台下低头用瓷锅熬汤,白色的水蒸汽慢悠悠的升起又消失,吴世勋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并不是白米或者小米的味道,很奇怪的紧张起来,他问“那个……”

被打断“那个什么那个?睡到现在怎么没把你肾挖了?粥又热了一遍,拿碗过来盛走” 很无情的吐槽,显然是认错了人,对方反应的也快,抬起头望向吴世勋。

Pong!像是有点电流击过,又或者是被敲晕了头,吴世勋之后再也没忘了那瞬间,像是被那个人突然捉住,绝望又幸福。


TBC 

白橙有  没写就不打tag